国庆灯暖时,盼得亲人归
文章字数:1,553
  滨州经开区一中七年级十七班 牛敬喆
  九月的尾巴拖着最后一缕温暖的风,裹着国庆特有的气息,轻轻掠过阳台的绿萝。我趴在冰凉的玻璃上,指尖跟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划动——红色的轿车载着笑闹的孩子,银色的SUV后备箱里堆着礼品,每一辆车都驮着一个家庭的期盼,我的期盼,就藏在下午六点那张高铁票里:姐姐要从大学回家来。
  厨房早已飘起淡淡的饭菜香,妈妈系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正弯腰给砂锅里的排骨撇浮沫。不锈钢锅铲碰撞锅底的声响,混着抽油烟机的低鸣,成了家里最安心的背景音。客厅里,爸爸正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摆得方方正正,连边角的褶皱都要伸手捋平。转身又扎进姐姐的房间,拿着半干的抹布反复擦拭书桌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背上,扬起的灰尘在光里跳舞,直到那方小天地干净得仿佛姐姐昨天才刚离开,书桌上还留着她喜欢的浅蓝色笔筒。墙上的电子钟像被施了魔法,走得格外慢。秒针每挪动一格,我的心就跟着怦地跳一下,手心都沁出了汗。三点五十七分,手机突然震了震,是姐姐发来的照片:车窗外,无垠的稻田铺成一张金灿灿的地毯,风一吹,稻穗就跟着晃出细碎的光。配文带着俏皮的语气:“快到啦!我好像都闻到家里炖排骨的香味了,小馋猫记得来接我哦!”我举着手机冲进厨房,妈妈凑过来看时,嘴角瞬间漾起温柔的笑,转身往砂锅里又撒了一撮细盐,“你姐就爱吃这口咸香的。”
  五点二十分,浓郁的肉香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,排骨炖得酥烂,用筷子一戳就能脱骨。妈妈小心翼翼地给砂锅盖上透明的保鲜罩,指尖轻轻按了按边缘,仿佛要将这满屋的香气,连同一个月来的思念,都严严实实地封存起来,等姐姐回来再一起打开。
  五点四十分,我拉着爸爸的手往公交总站跑。路边的红灯笼早已挂成了串,风一吹,橘色的光影在地面上晃啊晃,像跳动的小火焰。超市门口的国旗插在摆满菊花的花盆里,风一吹就猎猎作响,红色的旗角扫过花瓣,空气里飘着节日的甜意。我盯着远处的站台,每驶来一辆公交车,心跳就漏掉半拍,直到六点零三分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交车后门跳了下来——是姐姐!她背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双肩包,一手提着手提箱,一手紧紧攥着给我的礼物袋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,像小时候给我讲的月亮船。“傻瓜,才一个月没见,又长高了。”她伸手揉我的头发,指尖带着熟悉的桂花香护手霜味,那味道和她离家时一模一样,瞬间漫进我心里。
  晚饭时,餐桌被挤得满满当当:砂锅里的排骨冒着热气,油花在汤面上轻轻打转;盘子里的可乐鸡翅裹着亮晶晶的糖色,甜香扑鼻;刚出炉的披萨带着芝士的拉丝,边缘烤得金黄酥脆;清炒西蓝花缀着几颗红色的枸杞,清口鲜亮。姐姐边啃着鸡翅,边讲学校里的趣事:和室友逛小吃街时,为了抢最后一锅糖炒栗子差点跑丢;参加社团竞选时,紧张得忘词,还是台下同学悄悄举牌提醒才圆过来。妈妈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,不断往姐姐碗里夹排骨,嘴里念叨着:“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,看你脸都瘦了一圈。”爸爸坐在旁边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等姐姐说完,才慢悠悠地叮嘱:“晚上早点睡,别总抱着手机刷到半夜,对眼睛不好。”我抱着姐姐新买的兔子玩偶,听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,混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,忽然觉得,这国庆八天的假期,意义从来不是去哪里玩,而是让家里空了一个月的椅子重新坐满了人,让饭桌上的话题里,多了那个我们每天都牵挂的声音。
  假期最后一晚,姐姐坐在书桌旁帮我整理作业,台灯的暖光落在她的发梢上。我忽然抬头问:“寒假的时候,你还能像这次一样,早早回来吗?”她停下手里的笔,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,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:“当然啦!家里有爸爸妈妈等着我,还有你这个小跟屁虫盼着我,再远的路,我都想早点回来。”月光悄悄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,落在星星挂件上,银闪闪的。那光芒,像她眼里的星光,更像这个秋天里,我们之间最温暖的约定。
  (指导教师:郑之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