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樊雷:让每个孩子的创新火苗都能燎原
文章字数:1,846
晚报记者 刘清春 李忠辉 通讯员 冯其泉 周傲然
樊雷常想:你给孩子一个支点,他说不定就能撬动自己的人生。在课堂耕耘中,他提炼出自己的教学主张:“为生而创,格物践新”,形成了自己的教学风格,走出了自己的路——把生物课搬到田埂上,让每个孩子都摸到科学的边儿!
>>>田间地头也是实验室,玉米杆、废纸箱、旧纽扣都是教具
实验室里,看着孩子们围着太空种子观察记录,樊雷总会想起20年前那个清晨——他走在劳店乡的土路上,露水打湿裤脚,只为劝一个辍学的学生回校。那时,他刚从滨州学院毕业,到偏远农村中学当班主任。当时学校高中升学率不足30%,一半孩子被贴上“差生”标签,上课走神,放学就往田里跑。
“老师,学这些有啥用?反正考不上高中。”学生的话像根刺扎在樊雷心里。
直到那堂生物课。讲《物质运输的器官》时,班里几个总被点名的“后进生”没听课,却在底下捣鼓东西。樊雷走过去,看见他们用纽扣当红细胞、塑料水管拼血管,正在模拟“红细胞在毛细血管里走”。纽扣蹭掉了漆,水管接口歪歪扭扭,可他们眼里的光,比课本上的插图亮多了。
“老师你看,红细胞这样走才不会堵!”一个男生举着模型,手还在抖。
那一刻,樊雷愣住了。原来,不是孩子们学不会,是课堂没给他们发光的机会。这给樊雷指了条路——田间地头不就是实验室?玉米杆、废纸箱、旧纽扣,不都是教具?
>>>学生们的30多篇科普作品登上专业期刊,11项发明拿到了国家专利
2010年,樊雷听说章丘四中李昌旺老师办了科创教育师资培训班。李昌旺是全国有名的科创专家,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让孩子爱科学。为取真经,樊雷坐了四个小时大巴赶过去。
回来后,他把生物课搬到了田埂上。带着学生去看碱蓬,研究这草为啥能在盐碱地里活。有个学生蹲在地里看了一下午,说:“老师,这草的根好密,是不是能固沙?”樊雷笑着说: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于是,小制作、小实验成了课堂常态——用秸秆做植物茎秆模型,用矿泉水瓶搞水循环实验。有次讲光合作用,孩子们在教室后墙种了片“小草坪”,每天记录光照和生长的关系。
2017年,樊雷收到条短信,是2014级的贾士青发的:“老师,我在中传报的创新项目立项了!在大学里才发现,您当年教我们做模型、搞研究,让我比城里孩子都敢想。”
2020年,学校成立学生素养提升项目办,让樊雷牵头。他下决心:科创教育不能只给少数人,得让每个孩子都能摸着科学的边。怎么办?
他把冬枣保鲜搬进课堂:“为啥有的冬枣放三天就软,有的能放一周?”学生们带着问题回家,有的用保鲜膜包,有的放冰箱。一个女生发现,将冬枣放到生长的大白菜里,保鲜时间最长,还写成了小论文。
“怎么让内向的孩子敢动手?”他带着这个问题,主持了4个省市级课题。渐渐地,学生们有30多篇科普作品登上了专业期刊,11项发明拿到了国家专利。
陈鹏飞就是其中一个。这孩子当年成绩不好,总说,“反正考不上高中,学啥都白搭”。樊雷拉着他做“电动车辅助行驶装置”,用滑轮改造成能辅助行驶的装置。后来,陈鹏飞从职专考到高职,又自学拿到山师本科文凭,成了安琪集团的技术骨干。
>>>5000多个学生受益,在全国、省、市科技大赛上拿了500多个奖
20年下来,零散创新变成了系统课程。樊雷编了两本校本课程,参编了初中生物新教材。5000多个学生受益,在全国、省、市科技大赛上拿了500多个奖。海南万宁、烟台福山……好多地方的老师拿着他的书,学着他的法子带学生搞科创。有个安徽芜湖的老师给他发微信:“樊老师,我们农村孩子也能做发明了,您的书真是及时雨!”
“一个人走得快,一群人才能走得远。”现在,他也想做李昌旺那样传递火把的人。
2023年,作为齐鲁名师,他去新疆喀什送教。课上,维吾尔族孩子用棉花杆做植物模型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下课了,一个老师拉着他问:“樊老师,我们这儿条件有限,咋搞科创?”樊雷指着窗外的戈壁:“你看这沙子、这骆驼刺,都是教具啊。让孩子研究怎么让沙子存住水,这不就是最好的科创?”
回来后,他建了个“正当年”教师成长群,鲁疆两地的老师在里面聊教学、解难题。他带着名师工作室搞网络备课,开示范课,做专题分享。这些年,几十位老师成了市县级名师,十多个青年教师在市级以上比赛中获奖。他还去大连、深圳、淄博等地义务送教几十场,他在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做网络讲座时,在线听的老师超过十万人。
20年来,他没做啥惊天动地的事,不过是守着一颗心:让每个孩子都相信,自己手里也能有改变世界的力量。
【人物简介】
樊雷,中共党员,阳信县第一实验学校教师,兼职科技辅导员。获山东省特级教师、滨州市名教师、学科带头人等称号,2024年获山东省优秀教师称号,2025年获中科国大科创教育“2024年度十佳名师”称号。